08376   米XX  男   初三

轉眼間,我已經十多歲了,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許多事情都是在經歷以後,才真正明白過來,不過那已經是我的歷史了,那些困難遭遇都成為了我成長歷程上的一個有機組成部分。

我出生在高山上的一個貧窮的農村家庭,那裏的生活十分艱苦。聽媽媽說,小時候我們家人口較多,勞動力又少,整個家全仗我爸爸一個人撐著,不幸的是,在生我這一年,我爸爸患了風濕病倒了,右腿沒有了力氣,脖子也歪掉了,連出入門檻也困難,在我生前的那幾天裏,我媽媽還在外頭奔波借錢為爸爸看病。那時我們家住在一座雙間的土築草屋裏,我媽媽吃的最好的是鄉里叔叔送來的玉米羹,挺不容易的。

這以後的幾年裏,我媽媽日日夜夜都得拖拉著我,一大早起來,把我捆在胸前就去兩裏以外的地方去背水,幾十斤重的水負在背上,我雖不很胖,但吊在胸前也夠累的了,可以說媽媽是“腹背受敵”了。我的腰一直仰著,扭得難受,可那時還小,有苦也難言。媽媽馱著的水又不時的潑在我的臉上,即使媽媽總會立刻用她那粗糙而溫暖的手將水抹掉,但臉也還是開了不少的裂口,風吹在上面冷著痛,也只能拼命的忍著。

到我九歲時,我的鄉里叔叔提出了讓我讀書的想法,這也是在他酒醉後才抖出來的,不然他還怕自找麻煩呢。於是我的家人們的矛盾又尖銳起來好多。本來也是這樣,他們總希望 我長大以後能夠進鄉里去,幹點什麼頭目,別再跟隨他們去背太陽過山。然而我那時還是一個黃毛小子,天天穿著鄉里哥哥脫給我穿的換色的沒底的膠鞋,披著爸爸的大破衣,一年只在過年洗一次臉,披著破毛氈不管是烈日當頭還是颳風下雨都要拿著牧鞭去放和鄉里叔叔家合夥的獨耕牛。家裏又讓哥哥那敗家子給糟蹋得一貧如洗,憑著什麼去讀書呢?這一點我自己也是清楚的,但是我十分的渴望讀書,羡慕城裏的生活,於是自個兒去求叔叔,希望年輕氣盛能賣苦力掙錢的他可以幫幫我。由於我很聽話、懂事,見我又可憐,他才不大好意思一口拒絕,只得勉強答應為我交一年的學費,這樣我才得進了學堂。以後的幾年裏,我爸爸的腿也好了起來,能夠堅持下地幹活了,我才幸運的讀了兩年書。不過這日子也過得很苦。背著媽媽為我做的書包,穿的都是叔叔家裏穿舊了的衣服,早晨離家一個多小時天才會亮,手和臉也難得洗一次,這大概是由於怕冷吧,而且一到冬天就佈滿了裂口,當和同學玩耍時,總會出血。大人們見了都會不由得說一些同情的話,並且會說一些勉勵我的話,要刻苦學習一類的。我聽了總會笑著點頭。這日子雖然很苦,但是心中的希望熱潮卻無比的氾濫。或者因為學習而快樂,或者因為玩耍而喜悅過得無憂無慮,這就是童真童趣吧。

我讀三年級的時候,我唯一的姐姐得了一種怪病,脖子上長了一顆瘤,不幸去世了,這既讓我們遭受了精神上的創傷,又給我家造成了經濟上的負擔。我被爸爸 從 老師的懷裏拖回了家,從此又回到了小放牛的生活,不過多了許多傷心和淚水,這樣的寒淡生活又過了兩年。每天一大早,同齡孩子們紛紛又唱又跳的在雞鳴叫聲中上學去時,就是我淚濕臥枕之時。這兩年的磨練使哥哥成熟了許多,放下了流浪,回家幹活了,我才又出現在充滿歡聲笑語的學堂裏,但是我再也不和其他同學打鬧玩耍了。頭一學期成績不好,隨時都被列入留下背書、罰寫詞語的行列。到四年級由於有老師的精心指導和同學們的熱心幫助、關心,第一次登上了領獎臺,這一天我的媽媽把我摟在懷裏哭了,我也有了些淒涼之感而落了淚。

直到現在每考一次試,我的爸媽都會很關注我的成績,每一次試後回家,他們都會問能獲獎嗎?我不敢回答,只得低頭不語。時至今日雖然成績不很拔尖,但是讀書成材的遠大志向仍沒有退弱過。惟恐家庭困難,無法支持我完成學業。因此我希望能獲得培志基金會的幫助完成學業,實現我讀書的夢想。